這裡的伙食也很糟糕,每一樣東西都透著酸腐,依味道的濃烈程度,厄爾知道,那都起碼餿過三天,只差一點就可以發霉。唯一算好的,便是一天三餐都沒少過。

普通人應該吃上兩天,就該病死了。

厄爾這時真該慶幸他以前所過的非人生活,還有現在這具不算人的身體。

他可以忽略掉那些味道,克服身體本能的排斥,將那些東西吞下肚。儘管不好吃,可起碼他現在有體力胡思亂想。

抓他進來的人,莫不是打算將他折磨得神智不清之後,直接畫押認罪?

貪瀆是個什麼東西?他這輩子不是不想貪瀆,是沒有機會貪瀆,怎麼他都還沒學會怎麼貪瀆,就已經犯了貪瀆罪?這豈不可笑?

想起警察抓他時當眾宣佈的罪名,厄爾就覺得諷刺。

收受賄賂,欺上瞞下發布不當任命。

他究竟任命了誰?為什麼當事人完全不知道?

他一個人事處的組長,平時只負責形式性地蓋蓋印章。反正,人家送到他桌上,他就是不想蓋也得蓋,所以他從來不費心思去看那些往來的文件。沒問題要蓋,就是有問題,也是得蓋。他很清楚他這個擺飾該做的事情。不過,很顯然,有人的目的不只是要他當擺飾……

如果他的腦袋還算好使的話,就可以肯定,罪名可以羅織,那章,也不一定要他的手才能蓋。他不應該意外,甚至連忿忿不平都大可省下。只是納悶究竟是誰……

奈德‧羅夫嗎?

如果是他,羅織這些罪名會不會太麻煩些?還是他不信他的忠誠,故意考驗他?

可是他進牢房以來,從來沒人來嚴刑拷打,那些發餿的飯菜嚴格上也稱不上折罰,完全不是厄爾想像中黑牢的樣子。這若是考驗,未免太輕鬆了些。

但若不是奈德‧羅夫,還有誰要對他這個沒有背景的小人物下手?

肯定不是與他有仇,要是仇人,恐怕他也活不到現在。

難道是奈德‧羅夫的仇人,知道奈德‧羅夫要拉攏他,先下手為強?

這個念頭一出,厄爾又很快排除。

如果是這個原因,也犯不著大費周章將他弄進牢裡,大可一刀了解了他,畢竟要讓一個孤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徹底消失,並不算難事。

何況,他是怎樣的腳色?就算奈德‧羅夫拉攏,他沒權沒勢的,難道還真能翻雲覆雨到哪裡去?

厄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在腦中胡思亂想。

突然,牢房外出現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放輕的感覺。這不是送飯的人會作的事情。

偷偷摸摸到關押重犯的牢房,要說沒有特殊企圖,厄爾壓根不信。

很快的,門上傳來活動式窗口被拉開的卡拉聲,厄爾幾乎可以想像那人在窗口外探頭探腦窺探的模樣。

不一會,厄爾聽到笨重鐵門開啟的聲音,但他不僅沒有動,甚至還閉上雙眼。

除了離開這個地方,其他的事情都無法引起厄爾的注意。

腳步聲有點亂,像有三四個人,慌慌張張的,不知道急什麼。怕他死了?

「動作快。」刻意壓低的氣音響起。

緊接著,有人分別抓住了他的手腳。厄爾有一瞬間想要抽開手腳,但下一瞬間,他反而抽走所有力氣,任自己軟綿綿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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