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薩摩與傳說中的斑夏達碰頭時,尼路等人因為成功打發了那群叛變的軍人,讓代替學院派人出來測試的軍方慌了手腳。在沒有礙眼的人可以派去當砲灰的情況下,軍方一時也找不出人員可以測試這群中階龍人。所以接下來的路程,尼路等人順風順水,完全沒再遇到任何攔截。由於耐達依被帶進森林裡,多耽擱了一段時間,所以一行人當中,領在最前面的反倒成了明斯克。但不論誰先誰後,估計最多只要再三天就可以到達因蘭普頓學院的存在而造就的蘭普頓市了。至於殿後的寒和滅,至多也再不到五天就可以到達。如果順利,眾人這一段路大約只花了十七、八天左右。

隔天,正是薩摩從塔里沙港出發的第十四天。薩摩保持著一貫的速度前進。這段時間,因為小斑的存在,薩摩得以順利打發繞路跟來的魔獸保鑣們。所以後面這段路程對薩摩來說,實在愜意多了!

近午時分,只見前方的林木縫隙露出一角磚牆,林冠上突出一個尖頂的塔樓,蘭普頓魔武學院已然在望。薩摩喚回雙生和兩隻小精靈,戴上了久未戴上的護目鏡,加快腳步前行。

走近蘭普頓魔武學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堵三人高的圍牆。這麼高的圍牆本就少見,偏偏薩摩還敏感地察覺到圍牆上方佈著一層薄薄的魔法元素,像是施了結界。就防衛的角度來看,蘭普頓魔武學院似乎下了不少功夫。但以薩摩對魔法的掌握和了解,這結界分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示警結界,因為動用的魔法元素不多,不容易引人注意,就算時常在此進出的人也不見得可以查覺,所以常被用來掌握空間的入侵者。嚴格說來,說它是佈結界的人對此地的控制手段其實恰當一些。

但這種只可以讓佈界的人知道是否有人入侵,卻沒有阻擋功能的結界究竟有什麼用呢?三人高的圍牆本身就有阻擋通過的意涵,若結界的目的是想阻擋高手進出,那麼也該設一個強力結界。相信對人族第一學府而言,這並不是難事。但他們不僅沒這麼做,反而還設了這樣完全無法阻擋入侵的結界。這種結界唯一的好處就是很難發現,若非薩摩身分特殊,這樣微量元素組成的結界,可說是完全不會被發現了!但這種一點示警功能都沒有的設計,究竟有什麼用?難道他們另有用意嗎?薩摩不解。

薩摩看著結界,不知道這是學院常設的結界,還是專為學員測試安排的結界。他要裝做不知道闖過去嗎?還是繞到大門才進去?又或者要破了這個結界再過去?

薩摩想了一下,選擇了最安全的方法。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能力,也不想讓人過度注意到他。因此,他想,他還是從大門進去比較尋常一點。況且人多了總是比較好掩護。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光是由塔里沙港到蘭普頓魔武學院只花了十四天這一點,就足夠引起所有人的注目。更何況,別說是人多好掩護了,此時大半的人都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學院裡除了留校的舊生和老師外,就是空盪盪的一片。薩摩只以為他在路上這麼多耽擱,加上他又不特意加快腳步,應該也差不多有人先到達學院了。又怎麼知道,他一開始選了拉普頓橋就跟其他人族的人拉開了起碼五天的路程,後來雖然進了魔獸天堂路程有所耽擱,但是人族大隊卻也忙著處理學院和軍方所派出的事件和人員,速度自然也快不了。就這樣,薩摩抄了沒人敢想像的“近路”,第一個到達蘭普頓魔武學院,也成了第一位橫越魔獸天堂的學院學生。


中午時分,圍繞在森林綠意中的蘭普頓魔武學院一如往常的平靜,唯有正午的暑氣帶來了些許煩燥。

練武場邊,兩名少年穿著短袖黃色勁裝,兩襟岔開,露出黝黑結實的胸膛,脖子上一人掛著一條紅色的汗巾。他們剛結束清晨的對打訓練,渾身是汗,正打算趁著下午沒有其他課程時,到山下的蘭普頓市好好吃喝一頓,犒賞一下自己的五臟廟,順便也紓解紓解和魔武部對打時蓄積的窩囊感覺。

練武場另一邊也站著一群人,同樣的短袖勁裝,卻是淡青色,兩襟沒有岔開,紅色汗巾也規規矩矩地綁在脖子上。這群人見到兩個少年往學院大門走去,互視一眼,一個棕色長髮束在身後的長臉少年對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領了四個少年也跟了上去。


通往蘭普頓魔武學院大門的小徑上,兩名少年邊行邊閒聊著。

「大半個月了,師長們怎麼還沒回來啊!」一頭黑色短髮高高豎起的少年長吁短歎道。

另一個捲髮圓臉的少年聞言也嘆了一口氣:
「是啊!他們不在,那些魔武部的龜孫更囂張了!明明說好是武術訓練的,竟然用起魔法來了!」說著,伸手揉起右手手臂。

仔細一看,原來這人右手臂上的衣袖缺了一片,破洞的四周看得出焦黑的痕跡,露出的手臂則紅了一片。

「誰叫我們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都回國去了!留下我們幾個沒錢回去的人,自然被他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短髮少年無奈搖頭。

他們是里爾公國的人,之前與巴耶帝國的人雖有心結,但是起碼有那些貴族大頭們頂著,現在,里爾公國的貴族子弟因為兩國交惡,加上國內狀況頻傳,都陸續回國!這一來,巴耶帝國的人可囂張了。里爾公國那些沒回去的人都明裡暗裡被巴耶帝國的人整過。尤其是巴耶帝國的貴族,更是不放過這個機會,趁著無人制衡的時刻大肆聚集黨羽,打擊異己。許多人受不了欺壓,可以回去的也都回去了,打算等到兩國關係穩了,貴族子弟們回來後再回到學院就讀。其他沒能力回去,不能回去的就成了帝國貴族子弟表現勢力的肉靶子。

這段時間,許多師長們不在,情況更加嚴重,帝國貴族內部各派也壁壘分明。加上原本各部當中許多表現不錯的學生都被莫名其妙的派了出去,剩下這些功力不錯但素行不良的貴族子弟。在無人管理,更無人壓制氣焰的情況下,自然也就越來越囂張了。

他們兩人是武術部的人,今天因為魔武部要求聯合訓練武術,在學院允許聯合訓練的情況下,武術部儘管再如何不願,還是得答應。因為,許多帝國貴族都在魔武部和魔法部,武術部裡淨是一些身強體壯,但是沒什麼權勢的人,根本無力反抗。其實,大家都知道,一定是那批人又想來耀武揚威,才這麼費心地要求對練。他們武術部三天兩頭就得接一次魔武部的挑戰,對打他們不怕,只是魔武部卻總是刻意挑那些能力比較差的人欺侮,讓部裡的人面子掛不住,卻又敢怒不敢言。反觀魔法部的雖然也會接到聯合訓練的要求,但魔法部有許多有份量不好惹的帝國貴族子弟坐鎮,倒還可以規規矩矩地訓練,不像他們只能吃啞巴虧。

「不過沒關係,最近他們派系鬧得這般嚴重,我們就等著師長們回來吧!讓他們知道了,肯定有好戲瞧了。」圓臉少年自我安慰地道。

學院的師長們最忌諱的就是派系,圓臉少年只要一想到師長們將會如何整治那群喜歡鬧派系的貴族子弟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短髮男子當然也想到這一點,立刻一掃陰霾,笑了開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彎進了通往校門的林蔭小徑。才轉進小徑,前方不遠處突兀的一人一獸立刻映入眼簾。一個穿著一身黑,口鼻也被黑罩袍掩住的金髮少年,和一頭銀白色的大型魔獸!

「咦?那是?」短髮少年疑惑停步。

圓臉少年也看到了,所以也跟著停下腳步,驚疑地看著學院門口的怪異組合。莫怪乎他們會覺得奇怪,因為學院的超然地位,和師長對訪客的謝絕態度,加上位居深山,又在魔獸天堂的東緣,魔獸出入頻頻,一般人不敢輕易接近,所以蘭普頓魔武學院一向少有訪客。更何況,眼前這人雖然距離尚遠,面目看得不甚清楚,但那一身全然黑暗的裝扮和安歩緩行的神態,卻不知怎的給他們一種發自內心畏懼的感覺,讓他們在明明是太陽高掛的時刻,從骨子裡打了個寒戰。

幾乎就在兩人停歩的同時,這人似乎也發現他們的存在,緩步前行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偏的頭側過來看著他們。僅是這小小的動作,那奇特的寒冷氛圍竟彷彿破了開來,消逝無蹤!兩人這才從一開始的奇特感覺中回神,對看一眼,決定迎上前去。

接近一看,兩人這才發現,這少年有著一雙炯炯有神又十分吸引人的雙眼。雖然口鼻被罩袍上的黑布掩住,但料想得出,少年必是個罕見的美男子。兩人看了那雙平靜淡然的眼睛一眼,不覺便對這陌生少年很具好感,渾然忘卻前一刻心中曾經浮現過的恐懼。

「你是來參觀學院的嗎?」短髮少年友善地問。不知怎的,他就是不認為這少年是無理的闖入者。

「有沒有提出申請?」圓臉少年接著問。雖然學院不歡迎訪客,但是若有人堅持要來也是可以的,只是一定要先通過申請手續。圓臉少年此話就是要提醒眼前陌生的少年,要參觀學院是需要“申請”的!

金髮少年聞言似乎有點迷惑,兀自輕輕搖頭解釋道:
「我是來報名的。」

報名?報什麼名?兩人一聽不由面面相覷。


這個金髮少年和銀白色魔獸不是別人,正是化名摩耶的薩摩和小斑。

話說薩摩領著小斑來到學院圍牆前,便沿著圍牆尋找大門。沒想到蘭普頓魔武學院規模頗大,以他的速度,竟也花了一個時辰才來到校門前。

說它是門,其實並不怎麼像。因為兩邊的圍牆設計巧妙,從一開始的三人高,慢慢往大門處低斜而去,越向大門圍牆越低,到了大門處便成了一片低平石板地,完全看不出門的蹤影。就在一片寬闊的空地上,兩根高大石柱巍然聳立,從平坦地面插天而上。石柱並非一體成形,而是由天然的石頭一塊塊堆疊上去,雖然沒有任何接合劑卻顯得異常穩固。石柱的石材相當特別,在陽光下閃著點點晶光。仔細一看,那些亮光原來都是石材中未經開採的原晶反射而成!石柱頂端各擱置著一顆偌大的原晶,一圓一方,矛盾卻突顯了奇異的美感。

沒有牌匾、沒有文字。兩條石柱間夾著一條長長延伸的青色石板地,不論是色澤還是石板接合方式都明顯異於旁邊的石板地,看來這便是蘭普頓魔武學院的對外道路了!石板路往外是一條可供十數人並肩而行的陽關大道,往內則拉成一條羊腸小徑,蜿蜒在鬱鬱林蔭中。林蔭頂端隱約可見建築物,想來主要的建築都藏在森林之後。

薩摩觀察了好一陣,不禁有點迷惑。現在在眼前的只有兩根高大的石柱,和兩側緩緩斜高的磚牆。安安靜靜的,一點都不像有人來報到的模樣。他相信他不會走錯,只看這種獨特的大門設計,就絕非普通學院可比。只是,為什麼這個人族最有名的學院會這般…安靜呢?

小斑查覺薩摩的迷惑,低低吼了一聲。薩摩聞聲回過神來,側頭一想,終於決定走進學院。或許,報名的地點還在更裡面!

才剛往前走了幾步,小徑那端突然轉出兩個年輕男子。兩人都穿著一式黃色的短袖勁裝,對襟的上衣領口岔開,露出一片結實黝黑的胸肌,頸邊繫著紅色的汗巾。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像在說什麼有趣的事。

就在薩摩注意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似乎也同時注意到他了。只見他們發了一會呆,又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往自己走來。

薩摩見他們過來,索性就站著等他們。沒想到他們一來竟是問他是否是為了參觀學院而來,讓他大是訝然。只不過驚訝歸驚嚇,薩摩還是保持一貫的面無表情,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報到?我們學院最近沒聽說要報到什麼啊!」短髮男子疑惑地道。他有著極瘦削的雙頰,帶點淒苦的模樣。

薩摩一愣!沒有?難道他走錯地方了。不可能,先不說這地方有多特別,光是整個東大陸只有蘭普頓魔武學院位在魔獸森林附近這點,他就不可能走錯!

不只他疑惑,這邊兩個少年也在迷惑。看這少年的樣子不像說謊,但學院最近並未辦理什麼活動,怎會需要報名?若真要牽扯到報名的也只有一樣,難道是……?

兩人同時想到一個可能性,本想追問,卻突然看見小徑那端轉出另一群人,只得暫且閉口不說話。

這群人一共有五個,穿著一身淡青色短袖勁裝,脖子上搭著醒目的紅色汗巾,腳步有些急促地從小徑彎了出來。他們一彎過來便立刻發現這邊的異狀,只見他們起鬨一會,接著撇著傲慢的笑容,走了過來。

兩名男子這時也看清來者何人,只見捲髮圓臉男子立刻翻起白眼,喃喃地不知道說什麼。薩摩雖聽不真切,但看男子自言自語時的厭煩表情,估計不會是什麼好話就是了。

薩摩微微一笑,平靜地看著走近的五個人。只看五人臉上的驕橫模樣便知這五人大約是學院裡呼風喚雨型的人物。

五人一走近,其中一名長臉男子首先睨著兩名少年,譏諷地道:
「你們這兩頭喪家之犬又在亂吠些什麼了?」

其餘四個人聞言哄笑起來,挑釁意味十足。

兩名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聞言只是撇開頭,不理會男子的譏諷。不過,從兩人垂眼咬牙的模樣看來,他們並不是不生氣,而是在控制自己不要生氣。

男子見兩人沒有回應,拉不下臉,見還有一個人站在前面,隨即轉移目標:
「喂!你這小子挺面生的,報上名來!」這學院竟然還有人不聽他的話,擅自和這兩頭喪家之犬說話?!

遭到遷怒的薩摩挑挑眉,不客氣地冷眼反問:
「你是誰?有什麼資格這樣問?」

聞言,長臉男子臉色乍紅,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難堪之後緊接著便是惱羞成怒,男子咬牙切齒連說了幾聲好,卻是說不出其他話。

一名矮小少年見長臉男子受辱,立刻站前一步,挺起胸膛,惡狠狠地教訓薩摩道:
「你這不長眼的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們大哥可是巴耶帝國皇帝的姑姑的侄孫哩!他沒資格問,全學院就沒其他人有資格了!」

這話既為長臉男子出氣,又大大捧了男子一頓。只見男子羞憤的表情立刻成了驕傲,似覺此番話頗為動聽。

又是這種攀親帶戚的貴族!薩摩的唇角譏諷地揚起,默然不語,不想再與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多做糾纏,邁開步伐便打算離開。

矮小少年見薩摩沒有理會他,本就很不是味道。再看到薩摩邁步就要離開,立刻往橫一跨,挑釁地道:
「你要去哪裡?這裡可不是你隨便進得來的!識相的好好向我們大哥陪個罪,說不定我大哥高興了,會帶你進去見識見識!」

此話一出,其餘三個少年也開始起鬨,長臉男子則是高高昂起頭,大有等薩摩道歉的味兒。

薩摩冷漠地瞥了五個少年一眼,高超的靈覺讓他知道那兩名被這群人視為喪家之犬的少年已悄悄往回走。薩摩本來也沒期待他們解圍,故而並沒有阻止他們。而眼前這五個少年忙著對付他,壓根沒發現他們原來的目標早已先行離開了!

「不趁這機會好好參觀,憑你,想要進來?得要等等下輩子有沒有機會!」一個身材魁武的大餅臉少年嘲諷道。

其實薩摩身材一點都不瘦小,甚至比眼前這五個少年都要高上一線,只是身上穿著黑色罩袍,掩住手腳,看起來顯得有些瘦削罷了。不過這些存心污衊的少年當然不管那麼多,只管嘲笑便是了!

薩摩也不反駁,僅是淡淡地道:
「我不是來參觀的。」

「不是來參觀?難不成來報名?憑你這副窮酸樣?」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少年輕蔑地笑。

當然,薩摩一點都不窮酸,但對這些生長在人族規範中的人而言,會這樣說還是有原因的。首先,薩摩一頭金髮披散在身後,對視束髮為基本禮儀的人族而言,這模樣簡直就是鄉野小民,蠻夷無文的行為。其次,因為多次釋放翅膀,衣服破損嚴重,所以薩摩現在身上穿的並不是一開始出發時的米黃色長掛袍,而是一套純黑的短掛長褲,外覆罩袍。罩袍上緣的折布翻上正好掩住口鼻,恰好是一身適合長途跋涉的裝束。

黑色的衣服在人族的貴族圈中並不受歡迎,不容易弄髒的顏色是平民、奴隸階層最普遍的衣服色調。薩摩穿這身黑,又有長途跋涉的風塵僕僕,落在這群人眼裡還當薩摩是個沒錢沒勢到此看看過乾癮的平民呢!

薩摩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用像在談論天氣一般平靜的聲音道:
「我是來報名的。」

五人正在嘻嘻哈哈地嘲笑時,聽到眼前這個氣質特殊的少年這般說,都齊齊收起笑容,呆怔著。

對視一眼,瘦得像竹竿的少年首先說話:
「你是新生?」

薩摩點點頭。

五人又對看一眼,接著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笑聲之囂張,讓薩摩也不禁皺起眉頭。

為首的棕髮長臉少年邊笑邊斜著眼,輕蔑地道:
「要說謊也該探聽清楚,新生從港口出發頂多才半個月,半個月你就從塔里沙港走到這裡了?白痴才信你!」

「要說這種鱉腳的謊話,不如乖乖向我們大哥磕個頭,讓我們大哥帶你進去還方便些!」矮小少年也不屑地扠起腰附和。

此話一出又引起一陣哄笑。

薩摩皺皺眉,還是太早到了嗎?但到都到了,還是要去報到才是。於是不再與這些人囉唆,薩摩大步一跨,繞過矮小少年,逕自往小徑走去。

長臉男子見薩摩不理會他們轉身就走,不禁憤怒地叫:
「等一下!」

薩摩只一頓,回頭投了一個嘲諷的眼神,隨即又轉過頭,邁開大歩走了。

長臉男子臉色乍青乍白快速變換,接著左手抬高一揮!其餘四個人連忙攔上前,將薩摩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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