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們身上的槍都拿出來。」韓軒看著槍,頭也不回地吩咐。

李霽楞了一下,立刻回頭在幾個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摸索起來。幾個無力反抗的少年全都瞪著憤怒的眼睛看著李霽,讓他忍不住冒起冷汗。

幸好,這幾個折了指頭的少年,整隻右手都痛得動彈不得,根本沒力氣反抗,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辛苦得到的槍枝落到這個可惡的高中生手裡。

槍枝在手,李霽立刻開始疑神疑鬼。要是這時候警察來了.....那他可是有理說不清啊!

幸好,台灣的警察總是事後才到達,因此,李霽手上的槍不僅安全送到韓軒手裡,韓軒還把槍裡的子彈通通倒了出來,丟進書包。接著脫下外套,把槍全包在外套裡,一手塞進了書包。

一切收拾妥當,韓軒轉過頭,眼神冷酷地道: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要槍到我這裡領回,一天之內沒來領,這些槍,我會轉手。」說完,書包一甩,邁開大步離開,李霽茫然之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等...等一下!」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李霽回頭一看,是那個被折了兩根指頭的少年。

韓軒微偏過身,只看著少年,卻不語。

少年眼中射出不甘心的火花,咬牙切齒地問:
「你是誰?」

聞言,韓軒倒是笑了:
「你們只要把你們的手給你們老大看過,他自然會知道我是誰。」

說完也不搭理少年迷惑的表情,兀自大步離開。

少年們拿這個神秘的少年沒法,只得恨恨地目送他離開。

沒想到,那少年要踏出巷子的那一剎那,又說了一句話:
「要走就快走吧!要是我心情好,等一下說不定會請警察送你們到醫院。」

此話一出,少年們正在呆楞,韓軒等人卻已經彎出巷子,不見蹤影了。

幾個人雖然不高興,但也真的擔心那個恐怖的人會真的去報警,於是只得忍著痛站起來,灰溜溜地離開這個傷心地。


路上,李霽神色複雜地瞪著若無其事的韓軒。好幾次張開嘴巴欲言又止。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學過空手道?柔道?還是跆拳道?」

韓軒腳下一頓,接著肯定地搖頭:
「沒有!」

「沒有?難道剛剛是我眼花了嗎?」李霽不以為然的聳眉道。學武術又沒什麼好丟臉的,為什麼不承認呢?

韓軒沉默地往前走。李霽帶他走這條路是想搭捷運,而他不喜歡捷運,他喜歡公車。不過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裡了,該發生的事也發生了,韓軒也實在沒必要回走到他習慣上車的站牌。

李霽見韓軒不說話,也不逼,腦袋裡卻忙碌地運轉著。遇到韓軒不想說的話題,偏偏李霽又很想知道時,李霽總是有辦法東拐西繞地,把話從韓軒口裡套出來。李霽現在正在轉的念頭正是如何讓韓軒乖乖把答案奉上。

沉默了好一段路,韓軒突然定下腳步。李霽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發現不對,納悶地回頭看著韓軒。

韓軒不愧是怪人一個,見李霽回頭等他,他卻沒打算往前走。李霽翻翻白眼,還是心甘情願地走回頭。

李霽岔手站在韓軒身前,正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時,韓軒卻早一步開口了:
「我學的是打架。」說完,也不理猛然怔愣的李霽,邁步就走。

李霽腦袋空白了一秒鐘,立刻又飛快轉了起來。學打架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沒學空手道之類的?就學打架?打架能學嗎?」李霽心中有疑問,立刻劈哩啪啦地追問,腳下更是三步併兩步地追上韓軒。

韓軒沒回答,只是漠然地點點頭。

得到韓軒肯定的反應,李霽雙眼一亮:
「說說怎麼學的吧?也教教我啊!」雖然天才靠的是腦袋,但是世界上的野蠻人這麼多,真正的天才怎麼可以被這些野蠻人欺負呢?

韓軒聞言,腳步一頓,雙眼懷疑地上下打量李霽。
「你.......?」

李霽挺起胸膛,很是自信地道:
「沒錯!」他可是天才呢,雖然只是拿筆的天才,但是打架嘛!應該也不難才是。

韓軒看了李霽好一會,然後漠然道:
「下輩子吧!」說完便逕自走了。

聞言,李霽一怔,接著醒過神來。哇靠!這死小子竟然這麼污衊他這個天才?!
「韓軒!你說!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李霽大踏步追上,哇啦啦地抗議。

「就是那個意思!」李霽說著,臉上不由得露出愉快的笑容。

李霽見了這個笑容突然楞了起來,其實韓軒長相雖然平凡,但是笑起來卻別有一番味道,很是吸引人。但是李霽認識韓軒將近三年,見到他笑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不過其他幾次都在奇怪的場合笑。像是全班被罰在操場交互蹲跳,他就邊跳邊笑,笑得全班毛骨悚然....。這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在“正常”的情況下笑!這個發現讓李霽暫時忘記追究韓軒對他的污衊,驚訝地道:
「韓軒啊!你突然變正常了!」

聞言,韓軒一愣,突然皺眉思索起來。他的確從來沒有這樣笑過,他只是覺得李霽很有趣,心情突然輕鬆起來,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笑了。這樣是變正常了嗎?

韓軒正在思索著,李霽卻突然扯著他停下腳步。韓軒自然而然轉頭對李霽投以疑惑的眼神。

李霽臉上驚疑不定,瞪視著正前方,嘴巴滴滴咕咕地道::
「你覺不覺得今天的捷運站怪怪的?」

韓軒聞言,轉頭看去,驀然變得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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