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拔尖的聲音出自一個全身上下只穿著上下兩截遮著重要部位的少女口中。

「啊──!」驚訝的聲音接著出自那個前一刻還在懷疑自己死了沒有的男人口中。

韓軒轉過頭去,投給驚叫出聲的李霽一個白眼。

這也怪不得李霽,他剛剛可是相當“仔細”地看過兩邊牆壁上刻的東西,這會見到少女的穿著跟牆壁上那些朝聖的人一樣,忍不住便驚叫出聲。

聽到李霽的驚叫,少女嘴裡突然對著兩人跪了下來,渾身發抖地像隻小綿羊似的!

李霽瞪著少女的裝束一會,很快又轉過頭來面對韓軒道:
「喂…韓軒…快告訴我…我其實還沒睡醒…。」

韓軒面無表情,對著李霽比出相當不雅的中指。

李霽見狀,眼睛立刻憤怒地瞪大,正想開罵時,原本跪著的少女卻在看了那不雅的動作之後,發了瘋似地磕起頭來。一邊磕頭,嘴裡還一邊劈哩啪拉地發出一串語意不明聲調起落不定的音節。說了一會,又突然站起身,向兩人深深一鞠躬之後,轉身慌慌張張地往外跑去。

這一幕當場看得李霽和韓軒同時傻眼。愣了好一會,李霽才猶豫地轉過頭,對著韓軒支支吾吾地問:
「我…我想我被炸昏了…我突然聽不懂別人說的話…,你…你聽得懂嗎?」

韓軒毫不猶豫地搖頭。

見狀,李霽當場偏著頭思索起來,好半晌才聽他恍然大悟地叫道:
「啊──,會不會是我們的語言中樞被炸傷了?所以暫時失去理解語言的能力呢?」

韓軒聞言,毫不客氣地送給李霽兩個字:「狗屁!」

見韓軒這樣蔑視自己的推論,李霽當場捍衛起來:
「就科學的角度,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想想看!我們明明聽到爆炸聲了!雖然我們沒死,但強大的爆炸不應該沒留下任何後遺症,若是我們的某些神經系統因為受到強大震動,導致損傷,的確有可能讓我們失去理解語言的能力!」

韓軒瞪著李霽,冷冷地道:
「你是白痴嗎!」

李霽聞言瞪大眼睛,忿忿不平地道:
「靠!媽的!你罵我!你今天見鬼的有問題嗎?不是打我就是罵我!!」

「你聽得懂?」韓軒反問。

「廢話!當然聽……!!」李霽反駁到一半,突然張大著嘴,呆愣愣地傻了。

是啊!從頭到尾他都聽得懂韓軒的話,可見他不是失去語言理解能力…。那…那那個少女說的話為什麼他不懂呢?還是說…因為他和韓軒一起被炸…,所以他才會只聽得懂韓軒的話?!

「那…到底是…怎…怎麼回事…?」李霽破天荒地支支吾吾起來了。

韓軒沒理他,反倒是兀自下“床”,站在地上上下打量自己的衣服。那場爆炸肯定不是假的,因為他的衣服坑坑洞洞,還留著燒過的痕跡。韓軒越看越覺得這身衣服很不順眼,乾脆便三兩下將上衣脫了下來,露出背後的龍紋刺青,偌大一顆龍頭就這麼直直對著李霽張牙舞爪。

李霽看了刺青也沒意外。他可知道,這韓軒打從國小就刺了這一身,背上一條龍,左邊手臂上一把刀,聽說是本來被請來為韓軒的兩個爸爸刺青的師父免費奉送的,只是到底送得甘不甘心,那就只有那個刺青師父自己知道了。因為這一身刺青,韓軒從來不在學校打赤膊,若非有一次他硬拉著韓軒去游泳池游泳,還真不知道韓軒有這一身精采的刺青。

「喂!你難道都不覺得我們有問題嗎?」李霽猶豫地問。看韓軒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可真是羨慕。他現在可是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炸傷了腦神經,精神分裂,所以才會以為自己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哩!

韓軒聞言轉過身,一臉理所當然地道:
「我當然沒有問題。」

此話一出,李霽頓時傻住,正想著怎麼讓韓軒理解目前這個情況是絕對非常不合理時,韓軒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投降:
「是他們有問題,不是我有問題。」

是了…。他怎能期待韓軒這個怪人能體會自己的怪?!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韓軒總能理所當然地面對自己,然後將所有的不合理歸諸他人……。於是,李霽嘆了一口氣,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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