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太好了!現在又到了猜謎時間。」李霽用著輕鬆逗趣的口吻道,只差沒搭上一聲口哨。

韓軒揉了揉太陽穴,知道李霽又打算考他一次……

「來吧!猜猜我叫什麼名字。我會告訴我自己不要對你抱太大期望。」李霽用那雙迷惑眾多女子的漂亮眼睛專心地看著韓軒。

韓軒對李霽刻意射來的電波恍若未覺,想了一下道:
「......張霽。」

聞言,李霽又翻翻白眼,不平地道:
「張繼?我還寫楓橋夜泊咧!」

韓軒皺皺眉,困擾地道:
「不對嗎?」

李霽聳聳肩:
「你說呢?你哪一次說對過?我的姓被你改的好幾次,百家姓也給你用的差不多了,更別說是名字了。幸虧這次好一點,是兩個字!」

韓軒開始顯的有點沒耐煩了:
「那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李霽嘆了一口氣,兀自接下去:
「李霽。你要什麼時候才可以把我的名字記全?」

如果不是韓軒從沒把身邊任何一個人的名字記全過,李霽一定會以為,他在韓軒心中,只比那擦身而過的陌生人好一些。

韓軒愣了一愣,好一會才淡淡地說了一聲:
「對不起。」

他很抱歉老是沒記住李霽的名字,而李霽卻是他唯一的好朋友,至少在外界的眼光看起來是如此。

李霽聞言呆了起來,一時之間,兩人都靜了下來。

接著,一聲大笑突然暴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呃....你這小子就是這麼可愛!哈哈,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哈哈!」

李霽爽朗的大笑聲吸引了店中其他人的注意,有些人甚至將埋在電玩雜誌中的頭舉了起來,好奇地張望了一下。

韓軒擰著眉地看著李霽:
「跟你對不起那麼好笑嗎?」他不覺得好笑。

李霽瞇著仍帶著笑意的臉,拍拍韓軒擱在桌上的修長手掌道:
「不是好笑,我是高興。你這怪人很對我的味,因為你雖然怪,但是有時候卻誠實老實的很可愛。」

韓軒沒吭聲。他一點也不這麼認為,他不老實,因為他生長在一個沒有實話的家庭。不過,或許他也懂得誠實,起碼在李霽面前。

李霽笑了一會,擦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問道:
「你要問什麼?」

「時間不早了。」韓軒瞥著店裡的時鐘。

李霽順著視線看去,六點半,不算很晚,不過應該已經是韓軒到遊藝場鬼混的時間了。

李霽抓起飲料,幾大口喝乾,放下杯子,站了起來道:
「好,我知道你要去那裡報到了。」

韓軒跟著站了起來,一點都沒有把剩餘飲料喝完的意思,自顧自走向櫃檯。隨手掏出一張鈔票,遞給店員。李霽只是整理一下書包,沒想到韓軒就跑去結帳。回頭看到韓軒已經遞了錢,暗嘆了一聲。不是他不讓韓軒出錢,而是韓軒拿出來的鈔票只有一種面額,那就是一千塊。

兩杯飲料還不到一百塊,拿了一千塊付錢,總是會讓店員緊張兮兮。

果然,店員拿了鈔票,照著光猛瞧,然後韓軒一臉沒耐煩地站在櫃檯前。

李霽走向前去,很想告訴店員,根本不需要那麼努力鑑定。韓軒的槍毒二爸,做交易,最怕就是收到假鈔,可以說每張鈔票都要仔細檢查,在這種情況下,韓軒身上的鈔票簡直都像經過驗鈔機的,再安全不過了。當然,這種理由估計店員只會把它當笑話聽,李霽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耐心等待店員驗完鈔,找了錢,韓軒看也沒看就往褲袋裡塞。李霽知道,明天,那些零錢就會徹底消失,徹底到韓軒自己都完全記不得如何消失的。

兩人走出飲料店,李霽突然想起一事:
「對了,書桓學長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韓軒愣了一下,好像現在才剛聽到這件事似的。

「你忘了?」李霽訝道。今天早上的事情耶!

韓軒皺了皺眉:
「到底是什麼事情?」

怪不得他會忘記,因為書桓那個人,他完全不熟。早上來找他們時,也是書桓說他的,韓軒自己想自己的,根本沒認真聽下去。

「書桓學長不是希望你介紹小巫給他認識嗎?」李霽提醒道。

韓軒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問:
「小巫是誰?」

聞言,李霽突然露出一臉震驚的神情,讓韓軒徹底明白,他又忘了一個他理該記住的人。

「小巫是你的鄰居!你們每天撘同一班車上學啊!」

「不認識。」韓軒沒有費心去想,直截了當地回答,還不忘補充:「而且,我家沒有鄰居」

他沒說錯,韓軒坐落於陽明山的豪宅獨門獨戶佔地廣大,而且極為隱密,就是最近的鄰居也要兩百公尺以上,這種狀態實在不能稱為鄰居。

李霽無所謂地攤攤手,無奈地道:
「這不重要,重點是,書桓學長好像認定你一定會幫他了。」

「別理他。」韓軒右眉輕輕一挑,有點不屑的味道,就連李霽也以為是看錯了。韓軒的顏面神經是出了名的將僵硬啊!

「我看你還是去弄清楚哪個叫小巫,我猜書桓學長還會繼續煩你。」李霽好心建議,雖然他非常懷疑韓軒會不會在一轉頭之後就忘了這回事。

「你告訴他我不答應就好了。」韓軒倒也乾脆,幾句話就想讓李霽幫他把這件麻煩推掉。

「你自己去講。」李霽翻翻白眼,不客氣地道。

「我不認識他。」韓軒說著,表情就突然一沉。平凡的臉霎時滿佈寒霜,黑色的眼珠比平時更加漆黑,散發著恐怖的侵略性。

這表情李霽不陌生,韓軒很少提出要求,一提出來要是被拒絕,就會露出這個表情。看過這個表情的人,必定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這種時候,要是有人說韓軒會撲上來殺人也沒有人會懷疑。

平時無害的韓軒,只有這個表情可以看出黑道背景。李霽心裡有點發毛。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表情,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害怕。不過怕歸怕,他可不認為韓軒真會對他動手,所以一驚之後,他又擺起了笑臉,無賴地道:
「說了就認識了啊。」

李霽的話讓韓軒皺起眉頭,隨即又一臉疑惑地看著李霽。依他以前的經驗,只要他擺起這個表情,只有喀藥之後的人敢拒絕他,就連他槍爸和毒爸也多少會緩緩語氣。但是這個表情卻老是在李霽面前失效,韓軒不得不開始思考起,李霽究竟是傻到不知死活?還是篤定他一定不會動手?

應該是第二個。

得到答案之後,韓軒一張平凡到極點的臉蛋瞬間皺成一團。因為他發現,他還當真沒想過要對李霽動手。這是為什麼?因為不敢?韓軒很快否定,因為李霽太過無害,面對他,根本不可能產生恐懼的情緒。那麼是……不願意囉?

為什麼不願意?

韓軒再度面對難題。

他討厭思考,除非必要,他通常讓隨心所欲,不會費心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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