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之人 第二十七章 評估

見狀,李霽忍不住咒罵起來:
「今天被拜得最多…真是他媽的莫名其妙!人都還沒死,拜個屁啊!」

韓軒卻是夠怪,見兩個老人一個少女沒命地磕頭卻是老神在在地坐回“床”上,一言不發地看著。

比起李霽,韓軒對這種狀況比較能夠接受一點。畢竟從小開始,他的生活經驗中,總是少不了跪地求饒的人,那模樣也是跟現在的狀況差不多。

要拜,就讓他們拜去。要磕頭,就讓他們嗑去。他們做他們的,他想他自己的。無關緊要的人,向來不在他的憂慮範圍內。

李霽一出聲,那三個跪拜的人倒是不拜了,只聽其中一名老人嘰嘰咕咕了幾句,接著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其餘兩人也跟著站起,緩步上前。

李霽不知道他們的意思,只得傻愣愣地看著。韓軒卻與李霽不同,臉上雖然還是一號表情,心下卻暗自警戒起來。

他防著這些人突然動手傷人。雖然兩個老人跟一個還沒長大的半女人,不應該造成任何威脅,他還是本能地防衛著。

三人到了面前,老人又對著少女嘰咕了幾聲。少女隨即將手中一直抓著的小布囊遞給老人。老人小心翼翼地將小布囊拉開,倒出三顆晶瑩剔透,指狀粗,水晶似的橢圓形晶體。老人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晶體送到韓軒和李霽面前,一邊神色緊張地猛掀嘴皮,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韓軒看了一眼老人捧著晶體的手,本來只為了確認老人的雙手是否足夠強壯到攻擊人,卻意外發現老人枯骨般的手,抖得厲害。這樣的動作,加上滿眼的緊張害怕,就彷彿老人捧在手心的晶體其實是三顆濃縮炸彈。

但那不是。韓軒對火藥的味道很敏銳,那三個晶體,完全不可能具有炸藥成分。

既然如此,小心翼翼又是為了什麼?

一種奇怪的預感在心頭盤繞,不過韓軒搞不清楚那是什麼。韓軒不由得開始對那三顆晶亮異常的晶體產生興趣。

李霽這種時候反而沒什麼花花心思,因為他看得出來老人對他們只有友善,還有莫名其妙的敬畏。他認為,只需要了解人的態度,其餘都不重要了。

在韓軒眼中,這是李霽天真之處。

兩人各有心思,卻都是拿眼瞪著老人,沒有其他動作。

老人見狀,還道兩人不懂。連忙指著晶石,接著指指韓軒和李霽,最後又指著自己的嘴巴做出吞嚥的動作。

「這意思是要我們吃?」李霽驚訝地指著自己的嘴巴。

老人連忙用力點頭。

李霽見狀隨即將視線再度落向老人皺巴巴掌心中的三顆晶石。這種像玻璃珠的東西能吃嗎?李霽嫌惡地皺起眉。

吞石頭?

雖然難度沒有吞劍高,但同樣不會讓人樂意嘗試。

國小健康教育就教了,不能亂吃食物。

「韓軒,你吃吧。」李霽很快便將這個任務交給韓軒。

韓軒不悅地皺起眉,正想開口說不時,李霽卻振振有詞地道:
「你看…這種玻璃珠我怎麼吃得下去呢?反正你又沒有味覺,吃了也沒感覺嘛!」

此話一出,韓軒到了嘴邊的不字又收了回去。先是看了那三顆滾圓的晶石一眼,猶豫了好半晌才取過兩顆。

李霽一看立刻垮下臉:
「千萬別客氣,通通拿去吧!」

韓軒看了殘餘的那顆晶石一眼,又看了一臉期待的李霽。

他不很在乎要吞兩顆玻璃珠,反正那吞起來也跟其他食物差不多,只是隨和一向不是他的美德……

於是,韓軒先將兩顆晶石塞進嘴裡,咕嚕一聲吞下肚,接著又在李霽驚喜的目光中,拿起最後一顆晶石,二話不說,抓著李霽的下巴,在李霽神情猛然大變中,硬是將晶石塞進了李霽嘴裡。最後右掌往李霽胸口一拍!李霽只覺胸口一震,那顆“玻璃珠”就這麼滑進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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