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囚》-58

厄爾本以為,這一天已經夠精采了,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才真讓厄爾「驚喜」萬分。

下班前,厄爾被人事處的主任「召見」。

那個只在他們來見習的第一天與他們見過面,前後說了不到五句話就打發他們的主任,竟然會請他那位下巴時常向上抬三十度的助理,親自來請他去見面。

當然,這一定是克莉絲所帶來的禮物。


當厄爾踏進人事處,看到的就是人事處主任那張圓呼呼的臉上,彎成兩道半月的眼睛。

「呵呵呵......你來啦?」主任笨重的身軀從座椅上彈起來,三兩步就來到厄爾面前,親熱地拉著厄爾的手。

迎面而來的惡臭讓厄爾差點當場吐出來。

就當是以前那條小巷子旁邊的臭水溝吧。他以前是整天聞著那種透著腐敗酸臭味過活的。

厄爾努力安慰自己。

「主任,找我有事嗎?」厄爾很恭敬地道,雙眼盯著主任肚子上那圈不停晃盪的肥肉,轉移對氣味的注意力。

接下來的對話匪夷所思到極點。

只與他說過幾句話的主任開始讚美他,說他盡心盡力、熱心公務,對邦聯有著莫大貢獻,絕對是邦聯好國民的榜樣云云。天曉得他每天只負責把卷宗歸檔,閑著沒事就去借幾本閑書來看看。雖然說不上尸位素餐,可也絕對跟民族國家大義八竿子打不著。

厄爾驚嘆萬分地聽著主任口沫橫飛,無中生有地編造著他的「貢獻」。

「所以......我決定破格將你升為組長,明天你就到人事處來上班吧。」終於,主任把結論說出來了。

實習生一向只能擔任非主管職位,厄爾實習不到一個月,就被升為組長,恐怕是少之又少的特例。

「你要知道,實習生本來是不能擔任主管職務的。」主任那對小眼瞇了起來,像在暗示什麼。

這社會,越識時務越能活得久、爬得高,厄爾怎麼會不明白?

先裝傻,恍恐一下,可以讓對方以為他掌握了優勢。

厄爾露出一臉驚惶莫名的表情:
「那....那麼.....」

主任微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別緊張,這事情我替你處理了。畢竟把人才留在邦聯政府裡是我的職責範圍,誰也不能說我的不是。」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得令人做噁。

厄爾故作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
「謝謝主任的提拔。」說完還不忘用力鞠躬。

主任樂得呵呵笑,臉上的肥肉跟著一抖一抖。

「你就好好幹!大家自己人,有什麼好的,我是昨對不會藏私的。」主任拍拍厄爾的肩膀,很有勉勵的味道。

話說白了就是...如果厄爾有什麼好的,也不能藏私。

歸根究底不就是認定以他和克莉絲的關係,將來油水豐厚,趕緊搶在前頭拉攏嘛!

瞧!邦聯的教育有多好?

什麼鬼話都能編,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能說成豐功偉業,連結黨結派也說得一派正義凜然。

厄爾忙不迭應是,又說了些感激涕零的話,只覺得這世界扭曲又荒唐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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