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白夜的瑣事部落格

《闇之囚》-35

厄爾走了幾步，才剛要經過宴泠時，宴泠卻突然伸出右手。

厄爾停步，迷惑地看著宴泠伸出的手：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還想再打上一架吧？

「合作。」宴泠解釋：「在這個世界，強者需要合作夥伴。」

厄爾一愣，眼睛直視著宴泠，終於想通了一些環節：
「你今天找我挑戰，目的就是找合作夥伴？」

宴泠以點頭來回答厄爾的問題。

宴泠這麼直接，讓厄爾有些意外：
「你的夥伴不是莫多和卡特嗎？」

「卡特已經走了。」宴泠淡淡地道。

見狀，厄爾更好奇了：
「你不是認為他是我趕走的？你不生氣？」

宴泠直視著厄爾，好半晌才勾起一邊的嘴角道：
「愚蠢的人無法在這個世界生存，這是不變的定律。」

厄爾沉默，這時才猛然想起，自從卡特出事之後，宴泠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憤恨的神情，就算是刻意刁難他，也只是用一種觀察似的冰冷眼神看著他。這樣的反應和莫多不同。

想到這裡，厄爾又問：
「莫多呢？他恐怕不會同意你的決定吧？」

宴泠露出詭密的笑容：
「你以為莫多忍耐卡特多久了？」

聞言，厄爾明白了。接著，他伸出手，握住了宴泠的手。

「告訴我，你的目標是什麼？」厄爾直視著宴泠。

他的直覺告訴他，宴泠心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宴泠薄薄的雙唇吐出冰冷的字句，眼裡藏著不馴的光芒：
「力量、財富、……」

「所有可以顛覆一切的東西。」厄爾接著，他知道他找到了合格的同伴。

他們都是這個社會的反骨，正悄悄地藏在溫順的表皮下，等待造反。


漆黑，依然是他的顏色，夜幕，依舊是他最愛的背景。

厄爾穿著一襲長風衣，將半張臉遮在高高豎起的領口下，漫步般地，在夜晚零落的燈光陰影中穿行。

對於沒有體溫的他，夜晚的溫度，總是顯得剛剛好，於是，夜間散步，就成了他戒不掉的習慣，當然他也同時養成隨時更換路線的好習慣。

不過今夜他不需要刻意更改路線。今天與宴泠分手前，宴泠約他到這個地方。

厄爾停下腳步，看著街道的另一邊，螢光色燈光組成的炫目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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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在新舊世界，人們不會遺忘的就是享樂。糜爛是財富權位帶來的附加價值。

厄爾藏在衣領下的嘴唇勾了勾。

曾經，他也身處其中，看透了一個個骯髒自大的嘴臉。他戴著虛假的面具，笑臉接受侮辱。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放棄自尊。

想到彷彿已經十分久遠的過去，厄爾雙眼暗了暗。

這種地方勾起了厄爾心裡最漆黑的角落。他沒有忘，相反的，他藏得很深，深到足以不停累積記憶的黑暗。他也不打算忘，因為那些過去，是支持著他讓他前進的動力。唯一不好的是，這些回憶會讓他的情緒回到卑微的那時，壓抑著，自憐著。

儘管如此，厄爾還是不打算逃避。

深深吸了一口氣，厄爾跨過街道，走入燈火通明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