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白夜的瑣事部落格

《闇之囚》-38

「不敢相信吧？」莫多又笑了起來：「他們不敢承認我們，但卻願意花大錢讓我們到這種學校來學習。」

「我們只是工具。」宴泠冷冷地提醒。

聞言，莫多一愣，接著又笑著補充：
「沒錯！我們是工具，而且有許多功能，其中包括去刺殺別人，或是變成被刺殺威脅的嫡子替身。」

這意思幾乎就是，他們身分地位高尚的親人讓他們學習，只是為了成為家族的影子，代替嫡子死，甚至做些搬不上檯面的暗事。

突然，莫多不笑了，漆黑的眼瞳裡是尖銳的光芒：
「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我殺死宴泠，我也不會意外。」

一個成了刺殺者，一個成為被刺殺者的替身，還有什麼事不可能？

厄爾看著同樣表情冷凝的宴泠，心裡頭對這兩人已然改觀。

某個程度說起來，他們跟他一樣，是私生子，不同的是，他們起碼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但，他們卻也因此成為被利用的工具。

厄爾分不出，究竟是有著好生活，卻被當成工具利用的他們，可憐一些？還是被完全遺棄，不得不在陰溝裡求生存的他，可憐一些？

垂著頭，厄爾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揣測起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若是發現了他的存在，會怎麼對待他。

不過，他很快就甩掉這個念頭。

不論他那個父親準備怎麼做，都不關他的事，因為現在的他，不會被任何力量控制！

突然，厄爾端起杯子：
「敬我們的好身世。」

見狀，莫多等人先是一愣，接著同時笑了起來：
「對！敬我們的好身世。」

話畢，他們一口飲盡杯中酒。

「我不會乖乖被利用。」宴泠的聲音低低的，但是卻清楚傳入在座兩人耳中。

厄爾迎著宴泠的視線：
「這是你找我同盟的目的？擺脫他們的控制？」

同情是一回事，義務幫忙又是一回事。他們的目的跟厄爾遠大的目標無關。

「找同盟是為了更重要的工作。」莫多壓低了聲音：「扳倒他們！」

最後一句話，莫多說得殺氣騰騰，讓厄爾不由得心頭浮動。

冷冷的，宴泠說出了最打動厄爾的話：
「你不覺得這世界，虧欠我們太多了嗎？」

宴泠這句話也同時撼動了莫多，只見他抓著空酒杯，一臉壓抑的怒火。

厄爾的視線不由得遠了起來：
「太多了，多到……讓我想毀了這世界。」

「沒錯。」莫多咬著牙道：「所以我們需要力量。」


那天晚上究竟聊了多久，厄爾已經沒有印象，只知道，那晚過後，厄爾的心中有很更具體的計畫。他知道莫多和宴泠為了計畫，早已佈置多年。他們利用那些想利用他們的家人身上所獲得的金錢和權力，培植自己的力量。但是，在家族的監視下，他們只能暗地裡從事，如今，厄爾的加入，成了他們在家族勢力範圍外操作的窗口，他們毫不諱言地表示，希望讓厄爾出面，去做那些他們在監視下無法從事，卻對他們顛覆家族非常重要的事情。

厄爾相信，他一定是答應了。因為這些工作，正是他目前在做的事情，莫多和宴泠能讓他合理大膽的去做，這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