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囚》-42
「要做到這些事情，那個人的身分一定不低。」宴泠收回手，盤在胸前，仰靠著椅背。
頓了一頓，宴泠繼續道：
「總之，為了小心起見，從今天起，我們暫時不能聚會了。」
這個決定，莫多和厄爾無異議通過。
一如往常地在住處附近繞了一圈，厄爾這才踏著安靜的步伐，回到自己現在的「家」。
坐落在華美的高級住宅區和破落的貧民區之間，若不是外表實在太過破舊，兩層樓的建築其實很有點氣勢。
這棟房子曾經是著名的酒吧，但後來發生了地盤械鬥，老闆死了，加上此區居高不下的犯罪率，酒吧多次開張都以流血衝突結尾，於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酒吧轉手再轉手，沒有再度利用，反而逐漸破敗，甚至一度還成為流民聚集的場所。
厄爾租下了這棟房子，因為它擁有吻合他目前所需的低廉租金。他花了一點時間處理之後，這裡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沒有正常的人會想接近這個凶名遠播的地方。
至於他……總之已經不正常了，不是嗎？這個地方正好。
厄爾推開外表破舊，實際上卻相當堅固的門扇，踏進漆黑的屋內。
他沒有開燈，卻可以熟門熟路地倒了一杯水，然後在搖椅上坐下。
搖椅放在窗邊，只要撩起窗簾，就可以看到正對面的巷口。厄爾將手伸向窗邊，拉開窗簾，順手拉出一條細細的繩索，輕輕拉了幾下，然後放下，靜靜地等待。
月光照進屋內，將坐在窗邊的身影照映得相當明顯。
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厄爾的搖椅邊，避開窗外投入的光線，站在暗影中。
「主人。」聲音帶著中性的少年音調，但口氣卻慎重不過。
「前幾天捉到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厄爾低聲問。窗外洩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一半的側臉，更顯得另一半漆黑得令人心驚。
「還關著，他死活都不說。」泰可小心翼翼地看著厄爾的臉。他聽過附近商家對厄爾的評語：有禮、溫和……雖然有些時候顯得有些懦弱，但總的說來，是個年輕，而不知人間險惡的人。
泰可一直懷疑傳言中的厄爾和他時常接觸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因為，在這棟房子裡，不，應該說，從他跟著厄爾回來開始，他從來沒見過主人表現出屬於年輕人的天真單純。
在他面前，主人就像整日浸泡在黑夜中，什麼光，都照不進去。他不認識之前的主人，但，他總不經意會好奇起，主人過去究竟經歷過什麼。
他沒有任何想望，在那天之前，他只知道要在街頭遊蕩，為了偶然掉落的麵包屑而歡喜不已。很久之前，他就放棄主宰自己未來的奢想。但那天……他永遠記得主人對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確定你還活著……那就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跟著主人來到了這裡。對於主人給他的目標，他從驚訝到認同。
他總覺得，主人有種奇特的吸引力，到目前為止，他仍然不知道那是從何而來。
「不用關了。」厄爾將水杯放在大腿上，姿態就像一個倦極返家的旅人。
前陣子的確有不少人在房子週遭徘徊，其中一個撞見了出門採買的手下之一，幸好及時捉住，沒讓這棟房子不只住他一人的消息洩漏出去。
他本來還猜測這些人來自宴泠或是莫多家，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那個人來自某個有心探查他的人。至於目的？估計這種負責偵查的人，不可能知道箇中緣由。
「那麼……？」泰可試探地問：「殺了？」
看見他們從地窖出來的人，不可能還放他活著回去。
厄爾輕輕點頭，就像打盹似的：「什麼都不要留下。」
聞言，泰可懂了，他沒有多問，甚至連驚訝都沒有表示，微微彎身之後就退離了。
這時，厄爾才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像是已經坐累了似的，緩步離開窗邊，走到床邊，點起一盞小燈，掀開棉被，如同往常一般地就寢。
「要做到這些事情，那個人的身分一定不低。」宴泠收回手，盤在胸前，仰靠著椅背。
頓了一頓，宴泠繼續道：
「總之，為了小心起見，從今天起，我們暫時不能聚會了。」
這個決定，莫多和厄爾無異議通過。
一如往常地在住處附近繞了一圈，厄爾這才踏著安靜的步伐，回到自己現在的「家」。
坐落在華美的高級住宅區和破落的貧民區之間，若不是外表實在太過破舊，兩層樓的建築其實很有點氣勢。
這棟房子曾經是著名的酒吧，但後來發生了地盤械鬥，老闆死了，加上此區居高不下的犯罪率，酒吧多次開張都以流血衝突結尾，於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酒吧轉手再轉手，沒有再度利用，反而逐漸破敗，甚至一度還成為流民聚集的場所。
厄爾租下了這棟房子，因為它擁有吻合他目前所需的低廉租金。他花了一點時間處理之後，這裡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沒有正常的人會想接近這個凶名遠播的地方。
至於他……總之已經不正常了，不是嗎？這個地方正好。
厄爾推開外表破舊，實際上卻相當堅固的門扇，踏進漆黑的屋內。
他沒有開燈，卻可以熟門熟路地倒了一杯水，然後在搖椅上坐下。
搖椅放在窗邊，只要撩起窗簾，就可以看到正對面的巷口。厄爾將手伸向窗邊，拉開窗簾，順手拉出一條細細的繩索，輕輕拉了幾下，然後放下，靜靜地等待。
月光照進屋內，將坐在窗邊的身影照映得相當明顯。
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厄爾的搖椅邊，避開窗外投入的光線，站在暗影中。
「主人。」聲音帶著中性的少年音調，但口氣卻慎重不過。
「前幾天捉到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厄爾低聲問。窗外洩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一半的側臉，更顯得另一半漆黑得令人心驚。
「還關著，他死活都不說。」泰可小心翼翼地看著厄爾的臉。他聽過附近商家對厄爾的評語：有禮、溫和……雖然有些時候顯得有些懦弱，但總的說來，是個年輕，而不知人間險惡的人。
泰可一直懷疑傳言中的厄爾和他時常接觸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因為，在這棟房子裡，不，應該說，從他跟著厄爾回來開始，他從來沒見過主人表現出屬於年輕人的天真單純。
在他面前，主人就像整日浸泡在黑夜中，什麼光，都照不進去。他不認識之前的主人，但，他總不經意會好奇起，主人過去究竟經歷過什麼。
他沒有任何想望，在那天之前，他只知道要在街頭遊蕩，為了偶然掉落的麵包屑而歡喜不已。很久之前，他就放棄主宰自己未來的奢想。但那天……他永遠記得主人對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確定你還活著……那就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跟著主人來到了這裡。對於主人給他的目標，他從驚訝到認同。
他總覺得，主人有種奇特的吸引力，到目前為止，他仍然不知道那是從何而來。
「不用關了。」厄爾將水杯放在大腿上，姿態就像一個倦極返家的旅人。
前陣子的確有不少人在房子週遭徘徊，其中一個撞見了出門採買的手下之一，幸好及時捉住，沒讓這棟房子不只住他一人的消息洩漏出去。
他本來還猜測這些人來自宴泠或是莫多家，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那個人來自某個有心探查他的人。至於目的？估計這種負責偵查的人，不可能知道箇中緣由。
「那麼……？」泰可試探地問：「殺了？」
看見他們從地窖出來的人，不可能還放他活著回去。
厄爾輕輕點頭，就像打盹似的：「什麼都不要留下。」
聞言，泰可懂了，他沒有多問，甚至連驚訝都沒有表示，微微彎身之後就退離了。
這時，厄爾才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像是已經坐累了似的，緩步離開窗邊，走到床邊，點起一盞小燈，掀開棉被，如同往常一般地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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